藍天,白雲,南台灣的天氣嚴熱的讓人很沒勁。躲在陽傘下殷琳拚命的擦著防曬油,她就搞不懂了,大熱天的跑到太陽底下讓它烤有什麼好玩的?不過,她抱怨歸抱怨,還是跟著來了。

  墾丁,一個完完全全的渡假聖地,在這裡,除了藍天、白雲和大海之外,就是放眼看過去,穿著清涼的俊男和美女,基於這個理由,殷琳沒道理不跟著來,成天面對的都是冤鬼、妖怪,她就算再美也跟著鬼氣森森起來,為了自己美貌著想,殷琳就算再不情願,還是勉為其難的跟著來。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佩服八字奇輕,動不動就招神惹鬼的何弼學,這位節目被停播了一個月有餘,目前還在家裡養病的何大製作,居然天上掉下來一個翻身的機會,最近正走紅的名模叢雲鬧著要轉型,經紀公司、電視台自然為她多方安排,最後她選擇當女主持,本來列出來洋洋灑灑一長串的節目等著她接手,叢大小姐居然縴指一點,挑上了何弼學當她新節目的製作人,這下可不得了呢!要知道何弼學的案底實在太恐怖了些,一個節目前後兩任女主持都慘死,自己還搞得重傷住院,這樣一個惡名昭著的製作人,自然讓電視台十分頭大,可是叢大小姐執意要何弼學,電視台除了撥下大筆金費配合之外,也別無他法。

  「學長太強了,他是怎麼勾搭上叢雲的?我聽說叢大小姐在會議室裡發飆,堅持要學長當製作人,還挌下狠話,就算是靈異節目也無所謂,好可怕……」張正傑嘖嘖有聲,為了慶祝何弼學身體恢復兼開了新節目「啊!今夜哪裡有鬼」,一群人殺到墾丁來渡假,是說,也不知是誰規定的,一定要在大太陽底下的沙灘上打排球嗎?不過看火辣辣的美女們在那裡撲接其實挺不錯吶!

  「好像跟學長無關,他完全不清楚這件事,連叢小姐的面都沒見到過,可能又在無意中勾引到某人了吧?你也知道……學長除了很招鬼之外,桃花也挺爛的。」高曉華搖搖頭回應,兩人躲在陰涼的遮陽傘底下喝著冰啤酒,看著沙灘上的何弼學跟殷堅,這兩個身形太高的男人實在醒目到很剌眼,周圍環繞著一大群揚溢著青春無敵的妙齡少女。

  「長的帥真吃香……」張正傑和高曉華得出了無比心酸的結論。

  兩個身高超過一八零的高個兒和一大群嬌小的女孩子打排球,怎麼想也是佔便宜,不管是球技上還是眼睛上,只不過身體剛剛復原的何弼學,讓太陽曬久了就開始頭暈眼花,而同行的殷堅則對這類很多人搶一顆球、又或者很多人不要一顆球的運動一點興趣都沒,擺擺手兩人就走回遮陽傘底下乘涼。

  「小侄子……怎麼,你一點也沒提昇到何同學的衣著品味,反而被他同化了?你穿背心、牛仔褲的樣子好可怕喔……」殷琳故意擺出鬼臉,其實這是反話,殷堅手長腿長,不管穿啥都好看,重點是,誰會在沙灘上穿得西裝筆挺?

  「You will be assimilated. Resistance is futile.」何弼學陰森森的自殷堅身後冒了出來,大眼睛很亮,臉色還有些白,不過整個人讓日光曬得紅噗噗的,回去就知道死活了。

  「我討厭科幻片迷……」殷堅很冷淡的掃了他一眼,拎了兩罐冰啤酒,故意的搖了搖,噴得何弼學一頭一臉。

  「堅哥實在很沒幽默感。」何弼學很感嘆,休養的那一個月裡,他差不多快讓殷堅悶死了,這人完全沒有休閑生活可言啊!

  「何同學,你病態的幽默感不要也罷。」殷堅哼哼兩聲。嚴格來說,殷堅已經比往日更多添了些人氣,不過說到底,除了何弼學之外,他還是不大習慣與其他人互動,更別說如此積極的跟那些小女孩打排球吧?要不是為了防止何弼學隨時可能兩眼一番昏倒,他還真是不喜歡大太陽底下跑來跑去。

  「堅哥火氣真大。」張英男嘻嘻的笑著,她約略的猜測出,也許殷堅跟何弼學兩人關係不尋常,只是沒挑明前誰也不敢去問。

  「就是咩、就是咩……」何弼學還在那裡不知死活的火上加油。

  「何同學,你給我過來!」殷堅扯過他手腕,人就讓他不留情面的拖走,兩人躲到陰暗的角落裡竊竊私語,陽光到達不了,確實涼爽許多。

  「叢雲跟你認識?」殷堅挑了挑眉,他還記得那個身高實在不輸他們倆,大眼高鼻,說話語氣很軟、聲音很嗲的美女直闖他們家要找何弼學的模樣,整個人柔得可以擰出水,但這絕不代表叢雲沒有氣勢,至少,這些說話前總是先甜笑兩聲的大美女開的要求,同來的經紀人沒一樣敢拒絕。

  「不認識啊……喔喔喔!堅哥你在吃醋!」何弼學像發現寶一樣大笑起來,殷堅臉色一變,狠刮他腦袋一記。

  「白癡啊!誰會無聊到吃你的醋?……你實在記錄不良,她要不是瘋子就是別有居心,嫌命長啊?跟你這種煞星合作?」

  「怎麼這樣說嘛……好像我很霉一直在害人一樣,說不定是她仰慕我啊?我怎樣也曾經是知名製作人嘛……」

  「還頂嘴?明明就是!」

  「你再這樣指控,我會生氣的……我才沒這麼衰運,到哪都死人!」何弼學的抗辯還沒說完,沙灘上就傳來陣陣尖叫,海裡漂來一具浮屍。



「我發誓,我今生再跟學長出去玩,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張正傑很慎重的發著毒誓,何弼學很委屈的瞅了他一眼,又不是他的錯,人又不是他殺的,海邊漂來一具浮屍,所有人被留下協助調察關他個屁事啊?

  「只是做做筆錄而已,沒什麼的,像這種浮屍,一年到頭可以撈到好幾具,不用太緊張。」一旁寫著筆錄的小警員安慰,其他人並沒有比較高興。

  「堅哥、堅哥!」何弼學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朝著殷堅猛招手,兩人又躲到角落去嘀嘀咕咕。

  「說到這個做筆錄,上回你在日本是怎麼離開的?你不是被當成屍體抬去解剖嗎?」何弼學壓低音量好奇的詢問,他這人就是有辦法,常常完全不相干的兩件事,他可以挑一個最不適當的時候混在一塊兒談。

  「正大光明的走出來。」殷堅同樣也壓低音量回答,他雖然已經習慣了何弼學的跳躍式思維,不代表他神經到會將這些事到處亂嚷嚷。

  「走出來?日本的警察好兒戲喔……」何弼學非常不以為然,又不是在拍電影。

  「你看到一具本來準備解剖的屍體突然爬起來借火點煙,你會怎麼樣?」殷堅聳聳肩,他也覺得兒戲了點,原本還以為要秀秀他擱下很多年的功夫呢!

  「嚇傻了吧?」何弼學咯咯笑著,算是接受了這個答案。不過他倒是忘記,最初當他知道殷堅不是活人時,他非旦沒嚇傻,反而還撲上前去摟著對方猛安慰。

  ***

  電視新聞撥放著海邊漂來那具浮屍的消息,何弼學推了推讓泡麵熏霧了的眼鏡,一邊張口吃著泡麵,一邊湊到電視前關心。

  死者是個不滿二十的女學生,因被海水泡得過久,全身已經腫漲腐爛,死因是溺斃,不過身上有多處傷痕,不排除是他殺的可能性。

  「哇……堅哥~~堅哥!那個女學生好慘……」何弼學大聲嚷嚷,差點將麵條打翻。

  「笨蛋!不要亂說話!」殷堅急忙的從書房裡衝了出來。這些事,雖然挺迷信,但一定要堅守,在車禍現場,其實不管在哪裡,遇到枉死狀的一切眾生,請不要有任何不敬或者同情的話語,就連在心底默念都最好不要有,有些慘死的人或許會不甘心,又或者希望你幫他個忙而跟上你,總之,飯可以多吃,話真的不可以亂說。

  「怎麼了?只是新聞而已……」何弼學不滿的咕咕噥噥,三天兩頭讓殷堅罵笨、白癡或低能,他不是沒脾氣的!

  「寧可信其有!之前有人也是對著大地震的新聞說了句好可憐,結果被活埋的鬼魂就找上門,費了不少勁才解決,你自己的體質自己知道,不要老幹一些蠢事!」殷堅抄起搖控器關了電視,又自顧自的回書房去算方位。

  「堅哥,你表達關心的方式可以不要這麼暴力嗎?我心靈很脆弱的啊!」何弼學在房門口探頭探腦咯咯直笑,殷堅繃緊俊臉,直接抄了本厚重的書扔了出來。

  咯的一聲,殷琳推開門進來,鎖對他們殷家而言,還真是虛設了。殷琳身後還跟了個人,何弼學一瞄見人影,下意識的閃進書房裡躲了起來,殷堅很相信他的直覺,臉色不善的踱了出來。

  「你是什麼東西?」殷堅冷冷的盯著人,殷琳身後的女人揚了揚眉,這世上,會用這種態度對待她的男人,殷堅是第一個。

  那個女人很美,真的很美,不同於艷麗得帶有殺傷力的CK,或者僅次於CK一級同樣也火辣辣的Lily,當然也不是殷琳那種陰森森的美,這個女人,很美,是一種完美,完全挑不出任何缺陷的那種美。長髮黑的發亮、肌膚白的發亮、雙眼水汪的發亮,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莫名的光芒,很美,卻有點形容不出的可怕。

  「什麼什麼東西?小芸是大仙!」殷琳橫了殷堅一眼,和那個被稱大仙的小芸手拉手的坐在沙發上親膩的聊著,何弼學好奇的盯著人,而小芸同樣的也在打量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的一直漾著奇異的光芒。

  「什麼是大仙?」何弼學將殷堅拉到一旁嘀嘀咕咕,他從沒見過這麼美的女人,挑不出一絲毛病,完美的像個假人,她真的不像活人,漆黑色的雙眼像玻璃珠般透明晶亮,從髮絲到腳趾,光滑的像會反光似,事實上,何弼學老覺得在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倒影。

  「狐狸精!」殷堅簡單的解釋,何弼學吃驚的瞪大眼,狐仙耶!活生生的狐仙耶!下一秒鐘是想也不想的衝進房裡去翻他的DV,好不容易找出來後才發現怎樣也開不了機,用不著問一定是那個狐仙小芸動的手腳,嘟著嘴很洩氣的走了出來。

  「沒有禮貌!真是個混蛋!小芸是大仙!」殷琳氣鼓鼓的橫了殷堅一眼,這些狐仙們雖然沒什麼七情六慾也不太容易生氣,不過他們殷家的子孫可不能這麼沒教養。

  「嚴格來說,小芸小姐是空狐,在山海經裡記載,空狐可以操縱大自然,道行很高深喔!」吳進笑笑的跟了進來,他其實一直都待在一旁,只是小芸的魅力太大,一時之間很容易遮掩住別人的存在。

  「考據狂也來啦?」殷堅哼哼兩聲,他對吳進的印象並不是太好,自己的爺爺在日本遇害,他居然像沒事人一樣,心術好的很有限。

  「我來,是因為想看看何先生那枚玉葫蘆。」吳進笑了笑,殷琳抱歉的吐吐舌頭,人在戀愛中總會做一些傻事、說一些廢話。

  殷堅下意識的摸了摸頸子上的玉葫蘆,自從何弼學送他之後,他就一直掛著,雖然跟他個人衣著風格有點不搭,但他始終沒有取下來,當然,這絕對不是什麼老掉牙那種情操,情人送的東西一定要珍惜啥的,而是他發現,自從帶著玉葫蘆之後,他漸漸的不需要依靠那大量的煙絲來活命,這小玩意真的很特別。

  「小芸小姐來,有事?」殷堅故意撇下吳進不理會,他不想在玉葫蘆上頭跟這個男人有太多的糾纏。吳進只是笑笑的並不追問,他是個很聰明的人,在這裡惹怒殷堅,他絕對沒半點好處。

  「有事想請你們幫個忙。」小芸柔柔的開口,何弼學很驚訝的瞪著她,她連說話的聲音都好聽得像假的一樣。

  「你們這麼本事,幹嘛還要找我們幫忙?」殷堅撇撇嘴,他不太想淌這混水,連狐仙都辦不到的事?他能幫得上什麼忙?

  「小芸他們在深山裡修行,不能插手我們凡人的事。」殷琳解釋,就像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規矩,狐仙們也有不得不遵守的戒律,其中一條就明令不能到人間來惹是非,小芸前來尋求協助,其實已經有點走在邊緣了。

  「有什麼忙我們能幫得上?」何弼學好奇的問了一句,殷堅瞪了他一眼,這人真是多事的可以,小芸輕聲的笑了起來,對他們而言,何弼學這一問,等於答應了她的請求。

  「彤彤下山後就失蹤了。」小芸輕描淡寫,但這話聽起來就很不對勁,她口裡的彤彤多半是另一隻狐仙,下山?一隻狐仙在人間裡失蹤了,這事可大可小啊!

  「彤彤?」殷堅微擰起眉,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是的,彤彤。你不記得彤彤了嗎?你青梅竹馬的好朋友。」小芸柔柔的回答,殷堅當場楞在那兒。

  「青梅竹馬?」何弼學很失禮的尖叫出來,他還沒想過殷堅也有童年呢!


攝影棚裡人聲鼎沸,叢雲第一次進棚錄影,這可是電視台內要命的大事,喊得出名號的長官全都來關心了,更別說那些原本就很瘋狂的粉絲們,一時間人擠人碰的快蹭出油來。

  「學長,你快想個辦法,場面都快失控了。」張正傑猛抱怨,他也想找叢雲簽個名、合個影啥的,卻被守衛擋了出來,真是愈想愈不是滋味,怎麼說他也是製作小組的第二把交椅。

  「堅哥有青梅竹馬耶……不知道長得是圓是扁?」何弼學還在神遊,他很好奇那個「彤彤」是何方神聖,不過從小芸小姐的外貌來猜測,應該也是個漂亮到很像假人的奇葩,這真的……不找她來上上節目好像很可惜吶!

  「堅哥的前女友?」這話題像深水炸彈似在太平洋會議室裡轟然一聲,整個製作小組好像傳染到何弼學的跳躍式思維一樣,馬上從前一個話題接到這一個來,嚴格來說,「殷堅的前女友」真的很有震憾力。

  「前……前女友?」何弼學搔了搔頭髮有點楞,他有說是殷堅的前女友嗎?

  「是啊!你剛剛不是這樣說的嗎?見到面了嗎?長得漂亮嗎?」製作小組七嘴八舌。雖然都沒有人挑明,不過所有人都隱隱約約猜到殷堅跟何弼學兩人之間的關係絕對不簡單,這下可好玩了,前女友出現?算不算情敵見面份外眼紅?

  「沒見到,她失蹤了!不過我想應該很漂亮吧?來請堅哥幫忙的狐仙小芸長的就美麗到很恐怖的境界。」何弼學簡單的解釋,製作小組靜了下來瞪著他,狐仙?他剛剛是在說狐仙吧?這句才是重點啊!

  「學長~~你太沒神經了吧?狐仙耶!你應該把她拍下來才對嘛!虧你還是靈異節目名製作……」張正傑惋惜的哭爹喊娘,節目開播第一集就來招狠的,那他們還不發達?

  「你以為我沒試過嗎?DV被她毀掉了。」何弼學陰陰的抱怨兩句。

  「阿學!你怎麼還窩在這?」導播衝了進來喊人,慌慌張張的急搧了搧空氣裡瀰漫的煙味。

  「劉導,別這樣,是我該來拜訪製作人。」柔柔、嗲嗲的嗓音從門縫裡漏了進來,叢雲甜甜的笑了笑,站在門邊探頭探腦,神態俏皮可愛。

  「喔!叢小姐,我是節目製作何弼學。」何弼學站了起來,禮貌的和叢雲握了握手,應對進退實在合宜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一般人對叢雲的美貌會大驚小怪,但何弼學大約是看慣了美女,已經很習以為常了。

  「別蟲小姐長、蟲小姐短,叫我小雲吧!」叢雲笑瞇了一雙眼,旁邊的人直誇她平易近人,可是何弼學卻不由得比較起來,狐仙小芸跟這個美女小雲啊!

  ***

  等殷堅駕著車子,不情不願的開進停車場裡,已經整整晚了兩個鐘頭,兩個小時前,殷琳沒頭沒腦的來通電話,要他到帝國大廈去和步享郊碰面,理由是事情很不單純,他一定要去瞭解一下,真正的原因大概就是這位陰森森的美女忙著談戀愛,沒空理會這些阿貓阿狗的小事。

  「怎麼是你?」步享郊一看到人,臉色沉了一半。

  「幹嘛?這麼想見小姑姑,暗戀她啊?」殷堅冷哼兩聲,步享郊臉色又是一變,這回卻像爛熟的豬肝。

  「不是吧?你真的暗戀她?」殷堅嘿的一聲大笑起來,步享郊又窘又怒,他果然很討厭眼前這個自大又目中無人的年輕人!

  「我是有事要請殷小姐幫忙。」步享郊惡狠狠的瞪了殷堅一眼,氣惱的敘述。

  「又有事?」殷堅皺起眉,這麼巧,全來拜託他們殷家?

  「嗯,你有看到新聞嗎?那個海邊漂來的浮屍?」步享郊回復嚴肅,若事情不是這樣不對勁,他不會來麻煩殷琳,更不想面對殷堅。

  「那個女學生?怎麼了?」殷堅微微斂起眉。

  「嗯,她的父母請我替她召魂,不過卻召不回來,更重要的是,她不是我見到的唯一一具死成這樣的屍體……」步享郊說完,兩人對看一眼皺緊眉。步享郊這人雖然有時會犯糊塗,但道行卻是有的,以他的功力沒理由會召不回亡魂,尤其是這種死得極慘的亡魂,怎麼可能不想回家被超渡?

  「不是唯一的一具?你是什麼意思?」殷堅疑問。

  「你見過死者嗎?她身上的傷痕全是利器劃出來的,並不是礁石碰撞產生的,說她不是唯一的一具,是因為先前我也替另一家人超渡他們的女兒,同樣也死成這樣,而且,那個小女生還有點感應力,活著的時候我見過幾次。」

  「同樣也召不回亡魂?」

  「嗯……所以才想請大姐來一趟,她功力比我高深。」

  「這種事,你應該找警察而不是找姑姑,她最近忙著談戀愛,敢打擾她可以試試,她一定會讓你下地獄!」殷堅冷笑兩聲。

  「殷……殷小姐在談戀愛?」步享郊震驚萬分。

  「是的,所以你省省吧!」

  ***

  節目錄製的很順利,熱鬧的像個嘉年華會,不過卻都不關何弼學的事,他雖然美其名是節目製作,可是真正的實權卻握在另一票製作小組手裡,並不是懷疑他的能力,而是他的前科太恐怖了點,叢雲身嬌肉貴,可不能出半點差錯。

  「學長,這樣好嗎?錄節目的時候,我們全都躲在這裡?」張英男東張西望,就看那一幫男人全都在啃著雪糕,翻著雜誌,好像外頭的世界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其中最認真的還是何弼學,又是厚厚一大疊資料。

  「小男,你聯絡到那些人了嗎?我可不想第一個專題就開天窗。」何弼學舔舔雪糕,他不知是哪天睡醒突然的謬想,製作個介紹靈異美少女的單元,重點還是美少女,完全是圖利自己的行為。

  「沒有,一個都沒連繫上!那些小女生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張英男搖搖頭。

  「沒有?是不是要我自己一個一個去找啊?」何弼學皮笑肉不笑,張英男抱著連絡電話立刻衝去狂撥,這位製作人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實在很難搞。

  敲門聲響起,高曉華反射性的去開門,一陣香風撲鼻,一襲淡粉色春裝的叢雲帶著一臉甜甜的笑意閃了進來,嚇得會議室裡的男人全都趕緊捻熄煙,立正站好恭迎她,唯獨只有何弼學仍埋頭於資料裡,不動如山。

  「何製作……今天的表現可以嗎?」叢雲好奇的詢問,這是她第一天主持,雖然得到如雷的掌聲,但她仍很需要何弼學的肯定。

  「嗯……很好。」何弼學微皺著眉盯著資料,隨意的敷衍兩句。叢雲睜著眼望著人,其他人則拚命的向何弼學使眼色,這傢伙實在太不會做人了。

  「真的很好嗎?可是我覺得觀眾的反應很罐頭。」叢雲幽幽的橫了另一票製作小組一眼,頓時間氣氛很不對勁,她並不是不懂,甚至比誰都更明白,今天這個場面是電視台刻意製造的,事實上,她覺得節目內容一點也不有趣。

  「你想聽實話?」何弼學蓋起資料,這下整間會議室的人都急了,何弼學這人神經真的接錯線,他絕對敢實話實說進而得罪這位大美女,他的衣食父母。

  「你跟這個節目一點都不搭,你是個花瓶嘛!花瓶的定義就是穿的美美的、站在漂亮的地方,你幹嘛跑來主持靈異節目呢?以前CK跟我,那是因為她是我女友,節目捧紅她,她拉抬節目收視;Lily跟我,是因為她想跟CK一樣紅,但是妳呢?你已經很受觀迎了嘛!來這裡做什麼?」何弼學哇啦哇啦一長串抱怨,他十分不滿權力讓人架空,好好一個靈異節目讓人改得這樣不倫不類。

  會議室裡氣氛冷到最高點,張正傑他們有了最壞的打算,得罪了叢大小姐,看來節目是沒得做了。情況詭異的是,叢雲聽完這一長串的牢騷,對於何弼學直呼她是花瓶一事竟然不怒反笑,輕輕的嘆了口氣,正想開口,何弼學突然覺得很不妙。

  「吶……等等!你不要那麼戲劇性的告訴我……從來都沒有人這樣對你說話,更不要誇張的就因為這樣愛上我喔!」何弼學伸手一攔連忙阻止,叢雲很驚訝的望著他,而其餘人馬則很想扁死這個傢伙,這人的不知死活已經到了人神共憤的境界了,居然敢對叢雲說出這樣的話來,不被五雷轟個頂什麼的,實在是天理何在!

  「呵呵!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了!不過我還沒那麼誇張的會愛上你。我只是不想再當個花瓶,我也是很勇敢、很有冒險精神的喔!不騙你,我真的是合氣道高手呢!」叢雲甜甜一笑,沖淡了原本很緊繃的氣氛,一時間會議室裡又是一陣追捧,何弼學只是擺擺手,隨便她啦!

  「我希望,節目真的是你在製作,我是認真的。」叢雲的最後一句是對著電視台主管說的,眼神雖然美麗,但堅定得不容否決,隨後轉望著何弼學,又是一副小女人的模樣,她是真心想加入這個神奇的製作小組。

  「嗯……那可以,我的主持人全都跟著工作人員上山下海,妳也不能例外。」何弼學將資料交給叢雲,後者笑靨綻開,頓時間讓人有種會議室突然變得很亮的錯覺。

  「Yes sir!」叢雲笑瞇了眼回應,欣喜的接過資料本。

  「你跟他們喊我學長好了!」何弼學同樣也掛起笑臉,兵不血刃的奪回他的製作權。

  晚餐時分,自然是這位新加入的成員請客,兩個製作小組全讓她請去高級餐廳裡大吃一頓。

  「小雲為什麼想主持靈異節目啊?」張正傑他們七嘴八舌,能用「小雲」二字叫喚叢大小姐,著實讓這些男人們高興個老半天。

  「如果說,我很仰慕何……學長呢?」叢雲說話的腔調很軟、語音又嗲,說完還立刻臉紅,不由得讓人對何弼學的好運十分吃味,他老是這樣莫名其妙的結交到漂亮女友。

  「說老實話,學長認真起來其實挺帥的,不過還是堅哥比較優。」張英男無視其他男人發表著自己的意見,叢雲朝她笑了笑,製作小組中只有她們倆是女的,很快就建立起姐妹才有的情誼。

  晚飯當中,叢雲目光時不時的在何弼學身上溜來溜去,後者倒是沒什麼自覺,甚至吃到一半時,還興沖沖的跑到角落去接電話,一說又是二十來分鐘,最後更扔下句他有事就跑得不見人影。叢雲雖然依舊帶著甜甜笑意,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她很失落。

  「學長……他去約會嗎?」叢雲似有若無的打聽著,所有人對看一眼。

  「小雲,記住喔!約會是禁語,只要任何會讓學長聯想到CK女王的話題都是禁語,他會嚇死了!」張正傑非常慎重的告誡著叢雲,後者也非常慎重的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扔下美女連飯都不吃了,誰有這麼大魅力?當然是無敵的殷堅,一通電話、一句有鬼,何弼學連命都可以不要的飆車火速趕回家裡。

  「鬼在哪?」何弼學踹開門衝了進去,殷堅悠哉悠哉的喝著熱茶等他。

  「何同學,用點腦子,鬼不會出現在我們家裡。」殷堅搖搖頭,何弼學陰陰的瞪了他一眼。

  「我正跟美女吃飯啊!你就算要吃醋也等我吃飽了再發作!」何弼學很認命的進到廚房裡衝著泡麵。

  「你去死好了!鬼才會吃你的醋。我叫你回來是有事要你幫忙,白癡……」殷堅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殷堅,你想表達你很愛我的方法有很多啊!吃醋這招太娘了啦!」何弼學端著泡麵湊到他身邊直笑,不過也很機靈的將泡麵橫在兩人中間,萬一殷堅真的一拳揍過來,他就將面翻倒在他身上,看看毀掉一件名牌西裝,那個錢鬼會不會心痛。很顯然的,接下來的事並不在他預想範圍內,殷堅的手是伸過來了,卻不是揍他,而是將人拉了過去輕輕一吻。

  「那,這種表現方式就夠Man了?」殷堅咯咯的笑著,何弼學的回應則又是一吻,熱吻,這回連面都不要了。

  「要命……你們不要老讓我一開門就看到這個!」客廳裡又傳來殷琳大驚小怪的尖叫聲,本來吻得難分難捨的兩人只好分開,各看了她一眼,神情複雜。

  「那就拜託你不要老是破門而入啊!小、姑、姑!」殷堅沒好氣,何弼學則很識相的端著自己的泡麵閃到電視前去遠離戰火。

  小芸幽幽的踩了進來,何弼學朝她招招手,要她也到這裡避難,狐仙小芸對他笑了笑,一個閃神就到他身旁坐下,揚起一股莫名的香風。

  「那兩個可以吵很久,要不要吃但泡麵?我去沖給你。」何弼學非常慇勤的招待小芸,大約是鬼見多了,像小芸這樣漂亮的狐仙,何弼學非旦不怕對方,反而還親近起來。

  狐仙小芸回望著何弼學搖搖頭,像是覺得這個凡人很有趣,她的年紀難以想像的大,面對何弼學,她的目光始終像慈愛的長輩看著晚輩胡鬧一樣。

  「可不可以問個問題?」何弼學舉手發問,小芸笑了笑點點頭。

  「上回,在那座山上的……是不是妳?」何弼學好奇的詢問,他記得前一次遇到狐仙,是因為在那座山上飄起山嵐,很好奇是不是小芸。

  「不是,那座山風水很好,所以有很多狐仙聚集修練,會跑出來偷瞧的,多半是年幼的狐仙,他們總是比較好奇。」小芸柔聲解釋著。

  「喔……那彤彤呢?彤彤也是年幼的狐仙?」何弼學追問,會跑下山來的,應該「好奇」的不得了吧?

  「彤彤的情況很特別,並不能這麼比較。」小芸看了看何弼學,還是誠實的回答,一聽見這個名字,本來在一旁吵得不可開交的殷堅也湊了過來,他對自己的「青梅竹馬」印象並不深刻。

  「彤彤和殷堅認識時,兩人都還是小孩,感情自然好,不過殷堅年紀愈大、感應力就愈強,殷家的子孫嘛!彤彤那時候還小,總有一天會讓殷堅識破原形,所以就先回山上修練,打算功力夠深後時再下山找殷堅,哪知道一下山就失蹤了……」小芸愈解釋,殷堅的印象愈模糊,何弼學則頻頻看向他,這人真是一點自覺都沒,都弄得對方失蹤了,他還是這副死人德性。

  「瞪著我幹嘛?……該不會,現在輪到何同學在吃醋了吧?」殷堅不懷好心的笑了起來。

  「你去死好了!鬼才會吃你的醋!」何弼學原文照搬的冷哼一聲。

  「我是死掉的啊!你就承認吧!用不著不好意思。」殷堅壞笑的很得意,一旁的殷琳則完全看不下去的拉走小芸,居然當著她的面打情罵俏起來?她怎麼對得起她大哥啊~~

  等那兩人嘀嘀咕咕夠了,自然回到正題上,殷堅和殷琳報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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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tina1998 at 痞客邦 PIXNET Comments(0) Trackback(0) Hits(6)